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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至龙认真的点头，“完全没问题。”　　金西娅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，权至龙伸出手遮住她的唇瓣，示意她别说话。　　他想要的不是道谢，而是认同。　　最后，金西娅跟着权至龙离开工作室的时候，晨曦微露，清晨的风吹拂着。他们伸出手，悄悄地握在了一起。　　　　《303》后续曲定名为《606》。　　金西娅交出的deo让朴镇荣沉默了三分钟。　　“这是你写的？”　　“和弦走向参考了某首未发表作品。”金西娅说，“已征得原作者同意。”　　朴镇荣没有追问。　　他戴上耳机，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。　　“这里的休止符，”他在工程文件上画了一个圈，“留白留得太长了。一般女团歌不会这样处理。”　　金西娅没有说话。　　那个休止符是她故意留的。秒。　　是五年前电梯门从关闭到完全合拢的时间。　　“我不打算改。”她说。　　朴镇荣摘下眼镜，看着她。　　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　　金西娅知道。　　她在把一段不属于任何预设任务的情绪，写进一首将被数百万听众收听的歌里。她在把五年前那一眼——和她自己从未正视过的东西——编码成旋律和休止符。　　她在“失控”。　　“知道。”她说。　　朴镇荣看了她很久。　　然后他戴上眼镜，在工程文件上签了“通过”。　　“录音棚明早八点，别迟到。”　　录音进行到　　见面吗？　　“看到你说今晚回程。”权至龙打断她，“江原道回首尔要三小时。你早上六点开工，拍到晚上八点，再坐三小时车……”　　他停下来，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　　金西娅没有说话。　　她算出了那个他没有说完的数字：　　金西娅的拍摄行程是李希洛三天前定的。　　权至龙不可能知道她今天几点开工、几点收工、几点回程。　　除非——　　“你看了我的行程表？”她问。　　权至龙没有否认。　　金西娅的系统在这个瞬间产生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输出：【对方行为逻辑分析完成。结论：无法用“工作伙伴”或“朋友”框架解释。】　　她关掉分析模块。　　“至龙前辈。”　　“嗯。”　　“你开车两百公里，不是来问我今天几点收工的。”　　权至龙看着她。　　厂房里透出的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。还是那张她看了五年的脸，还是那种她始终无法完全解析的表情。　　“不是。”他说。　　风从芒草海那边吹过来。夜，冷得清晰。　　“我是来问——”　　他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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